第(1/3)页 “呜——!哐当!哐当!哐当……” 伴随着一声悠长而嘹亮的汽笛声,绿皮火车终于缓缓启动了。 车轮与铁轨摩擦着,发出富有节奏的单调声响。 窗外的站台开始缓慢地向后退去。 那些送行的人们追着火车,一边跑,一边挥手,一边大声地呼喊着。 苏念慈的目光在拥挤的人潮中,精准地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 陆振国就站在那里。 他没有跑,也没有挥手。 他只是像一尊雕像一样静静地站着。 挺拔的身姿在晨曦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、孤独的影子。 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,穿过厚厚的车窗,紧紧地锁在她身上。 四目相对。 千言万语,尽在不言中。 苏念慈抬起手,隔着车窗用力地向他挥了挥。 她张开嘴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。 ——“再见。” 陆振国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。 他终于抬起手臂,对着她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! 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最高的期许! 那是一个军人对战友最郑重的托付! 苏念慈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汹涌而出。 火车越开越快。 站台上的人影也变得越来越小、越来越模糊。 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。 苏念慈才缓缓收回目光。 她靠在冰冷的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景物。 高楼、街道、树木…… 一切都像是一场盛大的告别。 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。 她和这个她生活了数年的城市将要暂别了。 她的人生将要驶向一个全新的、未知的、充满了挑战和机遇的远方。 京城。 那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。 那个承载了她两世执念的地方。 我,来了。 …… 火车上的时间是漫长而又无聊的。 苏念慈的卧铺在一个四人间的软卧车厢里。 在七十年代,能坐上软卧的要么是级别足够高的干部,要么就是家庭条件相当优越的人。 这也是陆振国为女儿能争取到的最好待遇。 他希望女儿的这趟旅程能舒服一些。 苏念慈的上铺是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。 对面则是一对看起来像是母女的两个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