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小然耸耸肩:“我说的客观事实而已。 我们律所接的那些刑事案件,十个里有八个都是一时冲动。 等进去了,才开始后悔。” 我给她夹了一大块腊鸭肉,想堵住她的嘴,笑骂说:“我就不乐意跟你们这些律师聊天,三两句就能把人噎死。” 苏小然把鸭肉塞进嘴里,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:“你不爱听,是因为良药苦口,良言逆耳。” “至少给点儿情绪价值啊。” “我是个律师,给不了情绪价值。”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,很认真地说,“要是不信,那等打官司的时候,我的律师代理费用,会替我给出‘迟到’的情绪价值。” 我:“……” 得。 说不过她。 我无奈地笑了笑,摇了摇头。 她这人就是这样。 在工作上,能舌战群儒,逻辑清晰,句句戳人肺管子。 可一进入生活,嘴巴就笨得让人着急。 她很多时候,其实是想说一些安慰人的话。 但话到嘴边,不会说。 经常蹦出一些能噎死人的“大实话”。 说白了,她就是那种——对待工作很专业,但在生活中情商很低、不会说话的“笨蛋”。 她这样的人…… 需要有一个油嘴滑舌、很幽默、在生活中会创造新鲜感的人,作为另一半。 否则,迟早有一天,她能把自己别扭死。 我拿过她的杯子倒上酸梅汁,问:“你现在什么情况?” “什么什么情况?” “感情啊,有没有……合适的人选?” 苏小然愣了一下。 随即,她低下头,盯着碗里的米饭,拿着筷子拨弄着饭菜。 过了好几秒,她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哎哟,不错吆!”我调侃说:“我们的大律师,终于是铁树开花了!” “快说说,对方什么情况?” “要不要我帮忙撮合撮合?” “正好趁着我还在杭州,不然等我走了,就你这根铁树,恐怕搞不定对方。” 苏小然没说话。 她只是低着头,盯着碗里的米饭叹了口气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,肩膀垮了下来。 “算了,我和他……没有可能。” “万事皆有可能,只要你喜欢,那就大胆去追求,哪怕对方是个弯的,想办法给他掰直了就行。” “算了,我和他……不会有半点可能。” 她又重复了一遍,这次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。 “不要那么没出息好不好?”我恨铁不成钢,“还没追呢,怎么知道没可能?除非对方是个有妇之夫。” 话一出口,苏小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 她没反驳。 也没接话。 只是低下头,一个劲扒拉饭菜,也不吃。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。 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。 愣了好几秒。 不对。 十分有九分不对劲! “你……” “你喜欢的人……” “别真是个有老婆的人吧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