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卖订单上的血 第四章父亲的遗物-《罪渊使徒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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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心竹睁开眼睛,看向书桌抽屉。抽屉上了锁,是小巧的密码锁。她记得密码:哥哥的生日,1992年7月14日。
她输入密码。
锁开了。
抽屉里只有一样东西:一个黑色的铁盒,大小像一本字典。盒子上没有锁,但盖子很紧,需要用力才能打开。
她掀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把手枪,型号92式,9毫米口径。枪保养得很好,枪油的味道很淡。弹匣是满的,15发子弹。
枪下面压着一封信。
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,上面没有字。她拆开,里面是一张便签纸,父亲的字迹:
>“心竹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有些事我没法在生前告诉你,因为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
>
>“但如果你坚持要查,记住:”
>
>“第一,别相信任何人,包括穿警服的。”
>
>“第二,陆秉章不是普通的心理医生,他在做‘实验’。”
>
>“第三,林深那孩子……他不只是受害者。他可能已经成为‘作品’了。”
>
>“最后,保护好自己。必要时,用这把枪。我教过你怎么用。”
信很短,但每个字都像子弹一样射进沈心竹的大脑。
陆秉章在做实验。
林深是“作品”。
什么实验?什么作品?
她想起莉莉安案现场的那张纸条:“评分:0星(谎话连篇)”。
那是谁在评分?
谁在审判?
沈心竹把信折好,放回铁盒,盖上盖子。她没有碰那把枪,只是看着它。
父亲教她射击是在她15岁那年,在市局的地下靶场。他说:“心竹,枪不是玩具,是工具。你要学会使用它,但更重要的是学会何时不用它。”
她当时问:“什么时候该用?”
父亲说:“当你确定开枪能救更多的人,而不是杀一个人的时候。”
现在呢?
如果林深真是凶手,如果他已经杀了莉莉安,可能还会杀更多人——
她该怎么做?
沈心竹的手指在铁盒盖上轻轻敲击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然后她站起身,把铁盒放回抽屉,锁好。
现在还不是用枪的时候。
她需要更多证据。
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。
是陈诺发来的加密消息:
>**“查到了。林深的继母周蔓,有个哥哥叫陆秉章——市精神病院首席专家。有趣的是,陆秉章也是周雅琴案当年的心理咨询顾问(警方聘请)。”**
沈心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。
然后她回复:
>“陆秉章现在还在精神病院?”
>
>“在。而且他是周蔓的主治医生。”
>
>“莉莉安案,警方有没有请心理顾问?”
>
>“惯例会请。大概率还是陆秉章。”
沈心竹放下手机。
窗外的夜色更浓了,巷子里的路灯亮着,昏黄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书房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。
她走到窗前,拉开一条缝。
冷风灌进来,带着雨后的湿气。
远处,城市灯火通明,像一片发光的海洋。而在那片光海之下,有多少秘密在涌动?有多少人在扮演着不属于自己的角色?
林深此刻在做什么?
送外卖?还是——
她想起父亲笔记里那句话:“保护那个孩子。”
但她现在分不清,父亲要她保护的,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受害者,还是一个正在变成凶手的怪物。
或者,这两者本就是同一个人。
沈心竹关上窗,回到书桌前。
她开始收拾档案,把每一份文件按原顺序放回档案袋,再放回《家庭园艺手册》的挖空处,把书插回书柜。
动作精确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就像父亲教她的那样:当你进入一个现场,离开时要让它看起来和来时一模一样。
最后,她关掉台灯,走出书房,锁上门。
客厅里,全家福还在墙上挂着。照片里的父亲穿着警服,表情严肃,但眼睛里有光。
沈心竹站在照片前,轻声说:
“爸,我找到他了。但我不知道,是该保护他,还是该抓他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老挂钟的滴答声,在空荡的房子里回响。
像心跳。
也像某种倒计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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