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旧站尘光-《心尖炽焰,余生为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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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里面没有人体,只有一套折叠整齐的殖民队制式作战服,尺码是幼年女性尺寸,旁边放着一个小巧的银色项链,吊坠是一枚微型星核模型,内侧刻着一个字:砚。

    是父母为我准备的。

    在他们预知死亡、预知我将独自面对一切之前,他们为我留下了一套可以抵御低阶异兽攻击、可以调节体温、可以储存少量源力的作战服,留下了一枚可以稳定心绪、微弱感知星核的吊坠。

    我拿起项链,轻轻扣在脖颈上,冰凉的金属贴着胸口,却带来无比安稳的暖意。作战服我暂时没有换上,依旧穿着耐磨的兽皮装,只是将它小心叠好,与日志放在一起,妥善收好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天光已经偏移,密林深处的光线渐渐变暗,异兽的低吼声比刚才更加清晰,距离也更近了。我知道,不能再久留,夜晚即将降临,密林在夜里比白天危险数倍,我必须在彻底天黑之前返回基地。

    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布满尘埃与回忆的观测站,看了一眼父亲写下日志的操作台,看了一眼母亲曾经站立过的监测屏,在心底轻轻说了一句:爸妈,我会守住你们想守的一切。

    青绒重新跳上我的肩头,稳稳趴好,小脑袋警惕地望向密林方向。我握紧长刀,源力平稳流转,感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敏锐,每一片树叶的晃动、每一只虫豸的爬行、每一缕风的走向,都清晰地映在我的意识里。

    踏出观测站,我没有按照原路返回,而是选择了一条源力波动更平稳、异兽气息更稀疏的小径。觉醒后的源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,笼罩在我周身百米范围,任何危险靠近,都会第一时间被感知。

    返程的路比来时更加顺畅,中途遇到两次低阶异兽,都被我提前绕行避开,没有发生任何冲突。青绒也显得格外安稳,不再发出紧张的警告声,只是安静地趴在我的肩头,陪着我穿过层层密林,穿过光影交错的古树间隙。

    当基地残破的轮廓出现在岩坡上方时,天边最后一抹灰紫色天光也彻底沉入地平线,黑暗再次笼罩墟衍星。我快步冲上岩坡,在影爪兽与夜行异兽活跃之前,推开基地合金大门,闪身而入,重重将门关上,将所有危险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靠在门板上,我缓缓松开紧绷的肩颈,低头看向怀里紧紧抱着的日志与作战服,感受着胸口吊坠传来的微弱温度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平静而坚定的笑意。

    今天,我不仅找到了观测站,找到了父母的日志,找到了他们留给我的遗物,更找到了我活下去的真正方向。

    我不再是一个在废墟里挣扎求生的孤儿。

    我是沈砚,是墟衍星的源力容器,是星核的守护者,是父母意志的继承者。

    我将青绒从肩头抱下,放在地面,然后将日志、作战服、吊坠、存储芯片一一取出,整齐摆放在主控室的操作台上,借着微弱的指示灯光芒,静静凝视着这些承载着记忆与使命的物品。

    窗外,兽鸣再起,夜风呼啸,残墟在黑暗中沉默。

    但我不再觉得孤独,不再觉得迷茫,不再觉得绝望。

    父母从未真正离开,他们留在日志里,留在吊坠里,留在星核里,留在我的血脉与灵魂里,陪着我,守着我,看着我一步步变强,看着我守住这颗他们用生命守护的星球。

    今晚,我不会再被噩梦惊醒。

    今晚,我将带着使命与温暖,安稳入眠。

    因为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不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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