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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来独坐，周身黑气与金光仍在拉锯。但比起之前，黑气明显萎靡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众生佛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金蝉子……不，唐三藏，你竟走出了这样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一道苍老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树下。

    是菩提祖师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如来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菩提祖师拄着藜杖，看着如来，眼中没有敬畏，只有深深的悲悯。

    “如来，你当年向我讨教‘斩三尸之法’时，我曾告诫你：执念可斩，因果难断。”

    菩提祖师缓缓道，“你斩了善尸、恶尸，却将‘执念尸’镇压，如今心魔已经吞噬了你，你真的以为凭借佛力便可永远禁锢吗，如今，它借混沌魔种重生，滋味如何？”

    如来苦笑：“祖师是来嘲笑我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来点醒你的。”菩提祖师坐在他对面。

    “唐三藏以肉身化众生佛，看似舍了金蝉子果位，实则……他找到了真正的‘佛性’。”

    “何谓真佛性？”

    “不依赖信仰，不畏惧污秽，不执着果位。”菩提祖师目光悠远。

    “佛本就在众生之中，你非要高高在上，自然会被香火愿力反噬。

    纯净的愿力是甘露，掺杂欲望的愿力便是毒药。

    你饮毒五百年，魔种不过是毒发的表象。”

    如来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“我该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散去金身，重入轮回。”菩提祖师一字一句。

    “以凡人身份，走一遍取经路，不是作为如来，不是作为佛祖，只是作为一个想求真理的僧侣。”

    “那灵山……”

    “灵山不会倒。”菩提祖师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真正的佛，从不在山上，而在路上。

    你该担心的不是灵山崩塌，而是你自己……还能不能从这场自己编织的梦里醒来。”

    祖师离去前，回头看了如来最后一眼：

    “对了，孙悟空那孩子……你欠他五百个公道。

    若你还有一丝清明，就该知道怎么还。”

    禁地中，只剩如来一人。

    他知晓了。

    可是掌心一痛，身下黑水弥漫。

    像是病毒一般，死死绕着他，将他整个人淹没。

    恶面，来了。

   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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