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上桌吃饭,白猫也干脆大方亮明了自己的身份。 它率先接过欧阳淮的话:“欧阳老爷真是客气了,要说年岁,老夫才是这桌上最年长的那位呀。” 白猫像模像样捋了捋猫猫胡须,端着一派老成的姿态:“容老夫自报家门,我乃净明台——” “季方士!?” 欧阳淮微微一怔,脱口而出。 语气顷刻间变得恭敬了几分,“在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,未曾想季方士竟也光临千雾镇。” 白猫一顿:“你认得老夫?” 欧阳淮点头:“自然认得,我素来喜爱收藏法器,时常出入无常鬼市交易,总听闻净明台的名号,谁不知净明台的季方士虽以白猫为形,却术法高强?” “不容易啊,总算有人不把老夫当妖怪看了。”白猫尾巴一翘,跃上桌案招呼道,“那咱们边吃边聊如何?” “是是是,都请坐,千万别客气。”欧阳淮在上首落座,刚想招呼儿子坐到自己身旁,一抬眼,却见睿儿已眼巴巴地凑到了那小娘子的右手边,安然坐定。 他眸光沉了沉,最终只无声叹了口气,权当儿子是一时兴起,被美色冲昏了头脑。 也罢,晚些时候再替他物色几个更俏丽的,送去房中当暖床丫鬟便是。 欧阳淮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小娘子,不动声色地多停了几息,确实白净娇俏,有几分勾人的颜色。 可冷不丁的,一道冰锥般的视线如毒蛇般缠了上来。 欧阳淮下意识偏转目光,正对上那苗族少年的眼睛。 对方眸底晦暗浓稠,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,直白而赤裸,仿佛在无声地警告:再看一眼,必死无疑。 只短短一息的僵持,欧阳淮便悄然移开了视线。 他转而笑着为季方士夹了一筷子鱼,仿佛方才的锋芒从未存在。 欧阳淮这把年纪,家财万贯,走南闯北也算见过风浪,却不料自己竟会被一个年岁尚轻的少年这般轻而易举地慑住了。 他忽然心头泛起了嘀咕,这少年眉眼间尽是精明锐利,怎么看,都不像是会舍得用一只赤血蚕换一块木头的呆瓜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