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沉闷而富有韵律的枪声响起,一条由弹头组成的火鞭,精准地抽向了那个机枪阵地。子弹打在沙袋上,迸射出大片的烟尘。阵地里的国军机枪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火力压得头都抬不起来,枪声瞬间稀疏下去。 “老蔫儿!过来!”陈锋把王金生拽到身边。 “报……!”王金生刚开口,就被陈锋打断。 “别他娘的报告了!给老子报点!” 王金生深吸一口气,举起望远镜,刚才还结巴的舌头瞬间捋直了,“十点钟方向,营房二楼窗口,一挺捷克式!距离二百米!一点钟方向,卡车斗里还有一挺!” 陈锋没说话,他端起一支汉阳造,略一瞄准,对着王金生报出的方向,连开两枪。 “砰!”“砰!” 二百米外,二楼窗口的机枪手脑袋后爆出一团血雾,一头栽了下来。卡车斗里,一个刚换完弹夹的士兵,胸口炸开一个血洞,被巨大的惯性掀翻。 “下一个!”陈锋拉动枪栓,声音冰冷。 战场另一侧,徐震死死地把身子缩在土坎最下面的凹坑里。头顶上子弹乱飞,他在发抖。 “营长!冲吧!人家都冲上去了!”旁边那个黑脸排长眼珠子通红,看着陈锋像杀神一样点名,急得要把枪捏碎,“咱们不能再当孬种了!” “冲个屁!你个龟孙想死啊!”徐震一把死死拽住排长的脚脖子,那力气大得惊人,脸上全是惊恐和算计,“那是机关枪!上去就是个死!等他们把机枪端了恁再上!恁娘把恁养大是为了让恁当筛子的?给俺趴好!谁也不许动!” “营长!!”排长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泥地上,看着远处红军战士勇猛的身影,眼圈泛红。 徐震没看他,他只是偷偷把枪举过头顶,看都不看,对着天空“砰砰”放了两枪,嘴里念叨着:“俺打了……俺也打了……团座不能说俺没出力……” 营地最深处,一顶豪华的帐篷里,一个穿着真丝睡衣、面色白净的年轻人,正端着一杯红酒,被外面的枪炮声吓得一哆嗦,酒洒了一身。 “怎么回事!外面怎么了!”他尖着嗓子喊道。 一个亲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哭丧着脸:“少……少爷!不好了!是赤匪!赤匪打进来了!” 这年轻人正是炮兵营的少校营长,唐韶华。长沙巨富的公子哥,被家里送来镀金的。 “跑!快!收拾我的钱箱!还有我那把意大利小提琴!”唐韶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慌乱地指挥着。 “跑不掉了少爷!”亲信哭喊道,“四面八方都是人!副营长……副营长他,他刚出去就被人打死了!” “那也得跑!” 他话音未落,帐篷帘子“刺啦”一声被扯开。李云龙拎着一把还在冒烟的驳壳枪,大步走了进来,他身后跟着几个杀气腾腾的战士。 李云龙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穿着丝绸睡衣的“小白脸”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白牙:“跑?往哪儿跑啊,小少爷?” 半个小时后,战斗基本结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