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谢宝财通红的眼眶里,泪水再也忍不住,滚滚而下。他没有去擦,而是猛地挺直了腰杆,对着陈锋,端端正正地敬了一个军礼,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: “是!陈团长!” 说完,他转过身,抹了一把脸,迈开步子,一步一步,朝着那座埋葬了他无数战友、也寄托了他最后希望的山头走去。 …… 山顶上,曾春鉴和剩下的几十个战士,已经完全看傻了。 山下的战斗结束得太快,过程又太魔幻。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支把他们往死里打了两天的桂军,被另一支“国军”用骑兵、重机枪、甚至迫击炮,像砍瓜切菜一样给收拾了。 “团……团长……这,这是私仇吧?吞并也没这么个吞法的。”一个战士结结巴巴地问。 曾春鉴没有回答。他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。他也想不通,但他知道,事情绝不简单。 就在这时,他们看到山下有一个人,正独自向山上走来。 “准备!”曾春鉴低喝一声。 几十个残兵立刻握紧了手里的石头和刺刀,准备做最后的搏杀。 那人越走越近,身上的国军军服格外扎眼。 “弄他!”一个战士低吼着,举起了手里的石头。 可就在他要扔出去的瞬间,曾春鉴猛地按住了他的手。 因为他看清了那人的脸。那张脸,饱经风霜,写满了痛苦与疲惫,但那双眼睛,那走路的姿势…… “谢……谢屠夫?”曾春鉴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颤抖。 走上来的谢宝财,看着阵地上那几十个衣衫褴褛、浑身是血的“野人”,看着那面在风中飘扬的、千疮百孔的红旗,看着站在最前面的、仿佛老了二十岁的曾春鉴。 他双脚并拢,“啪”地用力行了一个自认为最标准的军礼。 “十八团卫生员谢宝财……归队!” 一声嘶吼,肝肠寸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