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直垂着长长睫毛的小美人骤然抬起眼睛。 目光相对的瞬间,周遭的一切事物似乎都在淡化后移,整个世界变成黑白色,只留下他们俩。 容貌昳丽的男人往前倾了倾身子,他眼下还带着淡淡的红,像是古卷里飘出的妖孽,眼睛弯出一点弧度,带着愉悦, “怕我受伤?怕我死掉吗?” 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,灼热的吐息格外绵长。 那双狭长幽暗的眼睛,眸底的感情太过炙热而浓烈,几乎要淹没了她。 对方身上的侵略性太强,就这样倾着身子靠近她的时候,铺天盖地的木制冷香像是雪崩一般席卷而来,将她完完全全笼罩其中。 连刻意压低的声线都格外勾人,充满了蛊惑的意味,让人忍不住就沦陷其中, “杳杳,会有一点点喜欢我吗?” 两个人静静地对视,再也没有人说话。 静谧的时刻没有被打断,但裴珩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。 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,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小仙子脸颊越来越红,一直红到耳廓,最后连雪白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烟粉,像是傍晚夕阳笼罩下,缭绕在天边的云霞。 姜杳杳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,她的心脏又开始不听话,扑通扑通的疯狂跳起来了。 在男人宠溺而绵长的视线里,她骤然抬起两只小手,捂住了自己通红的脸颊。 软软糯糯的声音从手指的缝隙里传出来,像是被蜜糖浸过,甜的黏牙, “裴珩,你不要再问了!” - 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中。 天光大亮,将草地上蹦蹦跳跳的蚂蚱都照得格外清晰。 像是一切魑魅魍魉的无处遁形。 驯马师们带着私人保镖找过来的时候,隔得远远的,就看见树下两个身影。 身材纤细的小美人穿着白色马术服,踩着一双黑色长靴,正乖乖地坐在裴珩脱下来的外套上。 在他旁边,那个阴郁深沉的男人修长指尖灵活翻动,用草编出了一个蚂蚱。 他似乎心情很好。 蚂蚱脑袋的位置留出来一根长长的草茎,手指挥动,草编的蚂蚱就跟着一晃一晃。 男人唇角带着浅浅笑意,将那只绿油油的蚂蚱递了过去,声音像是在哄人, “喜欢吗?” 小美人乖乖点了点脑袋,从他手中接过来。 挥动着那根长长的草,在一望无际的绿色背景中,草编的蚂蚱划出一道弧度,活灵活现。 “好厉害,跟真的一样!” 姜杳杳说着话,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裴珩的头盔,里面有一只被拴住的真蚂蚱。 小美人弯了弯眼睛,将两个蚂蚱放在一起,惊叹道: “裴珩,你怎么连这个都会啊!” 男人含笑看着她。 长直睫毛下垂,掩下翻涌上来的暴戾和杀意,声音很轻很轻地回答: “小时候自己研究的,研究多了就会了。” 他的调子很轻,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。 如果不是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距离太近的话,姜杳杳恐怕根本就听不见对方说的话。 低沉磁性的声音钻进耳朵的那一秒,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。 那双水盈盈的眼睛轻轻抬了抬,转头看向男人的方向。 只是驯马师和私人保镖已经赶到了他们身边,对着裴珩嘘寒问暖。 姜杳杳抿了抿嘴巴。 她再度收回视线,看向那个草编的,活灵活现的蚂蚱。 心头突然泛起无限酸意。 人不是一生下来就会变坏的,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注定要做反派。 她突然很想穿越时间,回到裴珩最灰暗的那几年。 然后将这只草编的蚂蚱送给对方,然后用很坚定的声音告诉他, “裴珩,你别害怕。” - Fairy已经被找回来了。 它脖子里被捅了一刀,流了很多血。 被找回来的时候,如绸缎般的白色毛发被鲜血浸透,黏成一片一片的样子,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。 一直照料着他的驯马师眼泪立刻就流下来了。 专业人员立刻带Fairy去止血救治。 驯马师是个中年人,他哭的眼睛通红,心疼的就跟自己的孩子被人捅了一样。 可是今天出了这样的意外,他没办法责怪裴先生。 裴先生如果出了危险的话,他们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。 如今这种情况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 长得粗壮的中年男人抹着自己的眼泪,粗嘎的声音有些哽塞, “裴先生,我们每周都会对Fairy做检查,它的一切指标都很好,从来没有过发病的征兆。他的基因资料您也看过,没有家族遗传病,医生已经去检测了,但是我敢向您保证,今天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捣鬼,Fairy它是个乖孩子,请您不要责怪它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