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出狱即地狱-《从监狱走出的都市医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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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的声音又软又媚,尾音带着勾子:“……谁呀?嗯……别闹……电话……” 是顾姗姗。
林天整个人僵住了。
紧接着,一个男声在笑,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餍足的沙哑:“管他谁,宝贝专心点。”
“唔……你轻点……” 听筒里传来接吻的水声,还有顾姗姗压抑的娇笑。
那笑声林天从没听过——不是她惯有的清脆,而是一种浸泡在情欲里的、黏稠的甜腻。
他的手指骤然收紧,塑料听筒发出“嘎吱”的**,外壳裂开一道细缝。
“姗姗。”他开口,声音稳得自己都意外,“我是林天,我出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有人在慌乱地整理衣服。
顾姗姗的语调瞬间冷却,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……尴尬?
“哦,林天哥啊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,“我、我现在不太方便,晚点再说吧。”
“那个男人是谁?”林天问。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顾姗姗语气尖起来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林天,我们婚约早就解除了。你现在就是个劳改犯,别来纠缠我好不好?我很忙的。”
“解除?”林天重复这两个字,声音低下去,“谁解除的?什么时候?”
“我爸说的!你入狱第二天就解除了!”顾姗姗语速很快,像在背诵演练过很多遍的台词,
“林天,我们好聚好散行不行?你现在出来了,我给你打点钱,你找个工作好好生活,别来打扰我了。”
林天沉默了三秒。
这三秒里,听筒那边又传来男人的低语,听不清内容,但顾姗姗压低声音回了句“马上就好”,语气亲昵。
人心真的可以变得这么快?
原来他这三年在牢里替她顶罪、替她扛下“交通肇事致人死亡”的罪名时,她已经在别人怀里娇喘了。
“挺好。”他轻声说,挂断了电话。
听筒重重砸回话机,“砰”的一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。
林天低头,从钱包里抽出那张照片。
塑料膜在灯光下反着光,顾姗姗的笑脸依旧明媚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把照片撕成两半,再撕,撕成碎片。
碎片扔进电话亭角落的垃圾桶,轻飘飘的,像烧完的纸灰。
转身推门时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消失了。
那眼睛现在像两口深井,井水结了冰,再也映不出任何光亮。
监狱外三公里,盘山公路 林天拦了辆出租车。
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满脸倦容,从后视镜里打量他:“小伙子去哪儿?”
“碧桂园别墅区。”林天报出地址。
司机明显愣了一下,又看了他一眼破旧的穿着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。
车开上盘山公路。这条路依山而建,一边是陡峭的山壁,另一边是深深的悬崖。
下午三点多,天色阴沉下来,乌云从远处堆过来,压得很低。
路两旁是茂密的松树林,风穿过林子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野兽低吼。
林天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。
脑海里反复回放电话里的声音——喘息、笑声、那句“劳改犯”。
胸口闷得发疼,像压了块巨石。
突然,他睁开了眼。
不对劲。
这条路他记得,从监狱到市区最近的捷径,往常这个时间车流量不小。
可现在,开了快五分钟,前后一辆车都没有。
太静了,静得只剩下引擎声和风声。
“师傅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沉,“加速。”
司机还没反应过来,前方弯道处,一辆黑色路虎越野车猛地窜出来,一个急刹,横在路中央!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。
司机吓得猛打方向盘,出租车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尖叫,险些撞上山壁。
还没等车停稳,后方传来更大的引擎轰鸣。三辆白色金杯面包车从弯道后冲出来,呈品字形堵死退路。 “哐!哐!哐!” 车门拉开,跳下来十几号人。
清一色黑色紧身T恤,肌肉贲张,手里不是钢管就是砍刀,刀刃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,身高足有一米九,膀大腰圆,左脸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颌,像条狰狞的蜈蚣。
他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,走路时哗啦作响,咧嘴笑时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
“小子,下车吧。”
光头敲了敲出租车窗玻璃,力道很大,玻璃嗡嗡震,“有人花五十万买你的命,哥几个今天送你一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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