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曾春鉴接过纸条,上面只有两行字: “若遇信使,则计划功成,全军折返古岭头,收网。” “若天明无信使,则计划有变,随我往湘赣边境转移。” 曾春鉴拿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,他抬起头,望向古岭头方向,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震撼。 他打了这些仗,见过猛将,见过智将,但像陈锋这样,把人心、派系、地形、时间,所有的一切都算计得丝毫不差,人在几十里外,却能遥控一场数千人规模的战局,这已经不是局限在战场上的战斗了! “他……他怎么能算到黄明轩和桂军一定会打起来?”曾春鉴的声音有些干涩。 “老陈说,这不叫算。”丁伟笑道,“一个是为了抢回被‘抢’走的钱财,一个是为了报‘黑吃黑’的仇,两泡都憋着尿的狗,只要给他们指同一个茅坑,他们不打出屎来才怪。” 丁伟顿了顿,看着曾春鉴,认真道:“老曾,老陈这人,你不能把他当成普通的团长看。他看事情的方式,和我们不一样。” 曾春鉴看着纸条,瞳孔微微颤抖。“利用人性的贪婪和恐惧,把两支敌军变成互相撕咬的野兽……这是对人性的绝对掌控。” …… 天色将明。 古岭头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。 湘军的炮弹打得差不多了,为了节省弹药,炮击已经停了。 桂军躲过了最开始的炮火覆盖,血性彻底被激发了出来。在他们看来,没了炮的湘军就是一群软脚虾。 “弟兄们!跟我冲!撕了他们!”一个桂军团长红着眼,拔出大刀,亲自带着敢死队,借着微弱的晨光,从山体两侧的陡坡往前摸。 白刃战开始了。 山谷里,山坡上,到处都是扭打在一起的人影。枪托砸碎头骨的声音,刺刀捅进肚子的闷响,还有濒死前的凄厉惨叫,混杂在一起,构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。 黄明轩头疼欲裂。 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打的问题了,是桂军像疯狗一样死死咬住他不放。他几次组织部队想脱离接触,都被桂军给死死咬住。 两边的士兵都已经杀红了眼,军官的命令也不好使了。 剩下的两个桂军团长眼见着两军已经彻底搅和在一起,一咬牙也带人冲了过来。 整个古岭头山谷,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。 就在这片混乱的战场边缘,一双双冷静的眼睛,正透过晨雾,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。 丁伟、孔捷、曾春鉴等人带着休整完毕的部队,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。 第(3/3)页